家里约吗

八月的⛈️

八月下旬,每一个午后都在下雨。大雨倾倒,暴雷滚滚,灼亮的闪电劈开睡眠和云层。醒来走到客厅,窗户边的地板已经湿了,沙发也蒙上细密的水汽,很凉爽,有时要抢身奔去阳台收下必然已经湿透了的衣服,那些衬衫T恤飘在风里,简直像一个又一个手足无措的人。想记住此刻的体验,想记下那些藏在风雷里默念的咒语,然后以此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喉糖】龙王和谁过不去

龙王和谁过不去


 

从前有一个小和尚,他要去西天取经。

有一天他骑着马丁零当啷走在路上,突然遇到了一只吊睛大白虎,为了救坐骑,苦口婆心的他对虎说理,结果被老虎追着躲进了一个山洞里。他遇到了一个野猴子。

他揭开符咒,于是天崩地坼,那猴子跳将出来将老虎一阵好打,给弄死了。

白马儿好容易逃过一劫,可惜它命中该绝,被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巨龙一口吞了。随后那猴儿与巨龙又一阵好打,不过还好,白龙没被猴打死。

故事就是这样开始的,善哉,善哉。

 

“昔日那哪吒小儿扒龙皮,抽龙筋,给他爹爹系盔甲,今朝你孙爷爷饶你一饶,将你化作白龙马,驮着小和尚往西天取经去也!”说罢,孙悟空立于乱石之上,擒住龙角,翻手将龙似一条柳枝儿似地往天空徐徐摇曳,登时云烟四起,一龙一猴都给罩进白茫茫的雾里。

刹那间天地为之变色,阴云遍布,沙石狂走,太阳也不见去处。小师父趴伏在地上,耳畔响着疾迅尖啸的风声,他伸手攥紧宽袍袖子哆哆嗦嗦地遮在眼前,想看又不敢看。

好在不一会,风声渐缓,阳光重新温柔地覆盖他的眼皮子。他小心翼翼撑着膝盖站起来,揉揉被沙石迷住的眼睛,往高处看去。他眨眨眼,再眨眨眼,此番逆光瞧去,在他面前,横卧苍穹的巨龙已然消失了,天地宽阔如同他在长安看戏的舞台。唯余一匹油亮俊美的白马正轻轻地跺着蹄子,甩着尾巴,喷着响鼻,身上还冒着绵长的雾气。马旁还有一猴,得意洋洋地挠挠手来又挠挠腮,伸长臂膀对他吆喝着“小和尚,俺老孙送你一匹好马!”

小师父睁大眼睛张大嘴巴:我的佛祖啊……

 

是夜,火堆融融地烧着,时而烧到一节潮湿柴草便噗嗤一声,暖焰闪烁。四下寂寂,唯有虫语。小师父手里拿着针线就这篝火专心致志捣拾着一条虎皮褂,心底盘算着,这里得有个口子让膀子好穿过去,下摆得缝的细密些,免得时间一长被那枝叶勾着挂着容易散。

小师父自小在寺院里长大,行事清净节俭。衣裳破了个洞,正青春时身子长长了一截,几件僧衣修修补补是常有的事。手艺虽然不比女儿家的纤纤十指,缝出来的衣服还是极为扎实稳妥的。

此时,一件虎皮小褂袄就缝好了。小师父伸手将衣裳摊在面前仔细瞧了瞧边边角角,捻去点多余的线头,再将虎皮袄抖了抖整整平,放在盘起的双腿上。然后,他合起双手在心中默念道:“虎兄,你我萍水相逢,本是有缘,未料及你因一时口腹之欲丧了性命,到头来也没有吃到小僧,也没有吃到马儿,饿着上路,哎…”想到此处,小师父不禁默默叹了口气“如今天将变寒,我不忍同行者因小僧之故受寒受冻,只好暂取虎兄遗留之皮囊做成衣裳,万望你不要介意,正所谓,化干戈为玉帛,化仇敌为皮袄…这个,虎兄你已然轮回转世,恰好可与我的马儿为伴,它自长安出发西行便与小僧日日相伴,兢兢业业,秉性良善,”念及此处,他不觉双眼发酸,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后重新双手合十,心道“希望你们好好相处,不再争斗,阿弥陀佛。”随后念了一段往生咒。

孙悟空趟在树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一双闪闪金瞳将下面的情形瞧得分明。起先,小和尚拿着针线缝皮袄,这还挺稀奇。他孙悟空从石头蹦出来,于花果山尽享天真,并未觉得赤身裸体有何不妥。自与菩提老祖学了一身的本事,凡物只吹一口气便能变化而来,何况一件衣物,后来他还兼有西、南、北海龙王赠予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藕丝步云履作披挂,也曾见过天宫仙女拿着金梭采来天上云霞制成仙衣。这看凡人取针线缝衣服,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只是这稀奇风景也不禁看,这在方寸之间穿针引线他老孙着实没耐心,他啧了一声收回看向虎皮的视线。心念道,怎生地如此麻烦,一口气的衣服,这小和尚要专注地缝上一晚;一个筋斗的十万八千里,小和尚能走上一辈子。他要取甚么经,害的俺老孙也得陪他一步步走。偏偏又是肉体凡胎,在世间的性命不过百年,比神仙妖魔们都少。甚烦甚烦……也罢,就当在那五行山下再多压个百年,又能奈我何。孙悟空正想的心恼,忽听得树下有人呼唤“尊驾,尊驾,劳烦您下来一下。”

自然是那小和尚,双眼闪亮亮地招呼着他。孙悟空挠挠腮,爽利地跳将下凑到他面前说“干什么?”

小和尚被唬地向后退了一步,不过有了白日相处的经验他很快回过神来,笑着摸摸光光地后脑勺说:“这个,未来尊驾与小僧同行,总不能缺少衣物”他低头略过孙悟空寒掺破烂的裤腰带,脸颊有点红。他拿起手中的衣物给孙悟空看“这是之前借宿人家赠与我的衣物,对小僧来说实在太大了,还有这虎皮袄,请尊驾试试?”

“可是怕俺老孙这身行头辱没了圣僧的名头,是也不是?”孙悟空咧咧嘴,弯着头将小和尚看了个遍。那小和尚被看得脚趾头都缩了起来。

“小僧,小僧如何有什么名头,只是天气渐冷,不忍尊驾因小僧受寒受冻罢了。”小和尚急的结结巴巴说道,脸憋地通红,眼睛认真地看着他,满眼诚恳。孙悟空看得有趣,嘴上虽然损这老实的小师父,却依言穿上了袍子,系上了衣带,套上了虎皮袍,再用爪子抖了抖衣裳,低头看了看,衣服恰好合身。

小和尚满心欢喜说:“这衣裳尊驾穿着合适地紧。”

孙悟空也颇为满意,笑了一声说“昔日那三海龙王,赠予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藕丝步云履,那套披挂我也穿得,这算什么?”

“这,这是小僧委屈了尊驾,尊驾且耐受着些。”小师父脸上刚褪去的红晕又腾地上来了,他转转眼珠,似是想到什么,问道“尊驾,这白龙马家在何处?”

孙悟空挠挠手笑道“他乃西海龙王的太子,这回栽在俺老孙手里,如今变作了你的坐骑了,哈哈,哈哈。”

“看来,这四海龙王皆过你不去,送衣的送衣,赠棒的赠棒,还有予子与尊驾的。”小和尚笑盈盈地看着猴子。

孙悟空面露得意之色,不过转念笑着说道“如何是过我不去,赐棒予子又如何,俺还不是要陪小和尚你去西天取经?分明是过你不去。俺老孙问你,观音菩萨让我做你的徒儿,如何满口呼我尊驾?”

小师父此时知道那猴只在与他开玩笑,心情好起来他胆子也大了,眉眼弯弯接嘴说:“观音菩萨让我做你的师父,如何满口呼小僧为小和尚。”

孙悟空翻个白眼儿“分明是小和尚,如何不让人呼小和尚?”着了新衣也不道句谢,翻身一纵又上了树,翘起个二郎腿。

小师父也不恼,笑眯眯在树下看了一会,然后蹲下身拨了拨火堆,添了些柴草,坐回树下,合上双眼盘腿打坐。前几日他还孤身一人,靠着好心人的指路在道路上跌跌撞撞地骑行,而今日他却有了一匹极俊美的白马,还有了一个极厉害的徒儿。

啊,生命,就是如此莫名的奇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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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四海龙王正聚在一起,吃着小海鲜,抽着小水烟,心里可美可美,突然之间,龙王们突然齐齐打了个喷嚏,“是谁在骂本王?!”

End


这是小和尚和猴砸第一天见面发生的故事,想必刚开始一人一猴关系的进展都是师父在暗搓搓推动吧~

一只在师父面前嘚瑟哒猴:俺老孙当年如何如何,可厉害啦

一枚满足猴砸虚荣心的小师父:啊,尊驾好厉害啊(星星眼

龙王:我得罪谁啦嘤嘤嘤


他掀开符咒,一偿百年的自由,他化龙成马,万里护送往灵山。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琚。深情不过如此~Hail 喉糖!


 


一件黑白毛衣~

【AOS】【SK无差】Warning警告

Warning(警告)

Pairing: Spock /James T Kirk(AOS)
Rating: PG
Summary: 一次身体检查,两个人的回忆。警告与爱。
Note: 故事主线发生于五年任务即将结束之际,回忆多发生于Khan事件之后。设定未经详细考证,如有错漏请谅解(づ ̄3 ̄)づ╭❤~
Disclaimer: They belong to each other in my story.


Spock坐在医疗室内等待着。
室内弥漫着一股医疗室特有的清洁味道,刚刚测量过他心跳血压的机器还在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灯稍微调暗了些,但照在床上地板上依然是炽白的光,像落在地上的雪,像落在雪上的月亮。

在他红色星球的故乡,既没有雪,也没有月亮。它们只存在于母亲的故事里——黑夜来了,伙伴回到了温暖的屋内,小雪人在木屋外孤独地等待着,天边一汪月亮和星星们一起静静地闪烁着。悠长的童年里,那些故事随着母亲温柔的声音缓缓道来,流入他的梦里。
他觉得自己就像小雪人,小雪人在等待着白天,而他等待着黑夜来临,等待他的母亲独自来到他的床边。而他的母亲,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温柔而坚韧,她会露出笑容也会流泪,在她的故事里雪人会说话,会有朋友,毫无逻辑却又那么引人入胜。
他从来没过告诉过她,因为她的陪伴与故事,夜晚是每一天他最期待的时刻。那时候,他还在为这样的念头而感到羞耻。高贵自制的逻辑,与难以抵御的情感,如同冰与火,两股异星的血液交织,痛苦着他的灵魂。
后来,他的故乡与母亲一起化为了宇宙中的星尘。
噩梦发生的三年后,五年任务开始前,他第一次在Jim的家乡看到真正的雪。Jim特意带了相机,挂在脖子上,不时地举起镜头拍下雪景。雪花轻柔地落下,有时被微风一荡,便在空中晃悠悠停留片刻,追随一片雪花的下落让人不禁心生一种时光变慢,乃至倒退的感觉。
细小雪花落在他露在围巾外面的鼻尖上,融化有后微微的冰凉刺痛和湿润感。他内心有转瞬即逝的意外,他自然知道水的第三种形态的温度,但在他的潜意识里,雪总裹挟在母亲温柔的话语里,因而带上一分暖意。
彼时他与Jim并肩走在积雪的街道上,也许是冬夜的氛围,也许是回到久违的故乡,连一贯多话的Jim都不再聒噪地与Spock没话找话。脚下的雪细微的破裂声逃不过他的耳朵,一步一声,两个人在雪上行,发出的声音却如同是一人行走般。月色落在雪上,衬得夜色愈浓,他心中是无比的静谧与安宁。身旁的人类偶尔侧过头看他的脸然后露出笑容,他心里知道Jim是在笑自己泛绿的鼻尖,毫无逻辑的。
人类的脸上也因为寒风的吹拂而变得红红的,颧骨上的肌肤有一些红丝,周边的肤色是淡淡的粉红色,让他想起他母亲的脸颊,在常年干旱的、狂风吹拂的星球上,也是这般的颜色。这样的颜色让人觉得温暖,让人想触摸那些细腻而无辜的皮肤,让人想要去护佑皮肤下那些精致而柔软的血管。
他的双手曾扼住人类的喉头,在Jim复活手术后的昏迷阶段,他看着病床上面如白纸的舰长回忆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往,那时候他感到腕下激烈跳动的动脉,挣扎,挑衅,自信,愤怒,生命,那些情绪感受冲破皮肤而来,直抵他的心脏,连带着他一起血脉偾张,精神激荡。就身体力量而言,他可以轻易地折断一个人的头颅,但那些燃烧耀眼的激情却轻易动摇融化了他理智的壁墙,永远在他心口留下烙印。
人类,如此坚韧又如此的脆弱,每当他这么想时他总忘了自己身上仍有一半的人类血统。
在那段难熬的日子里,他的心可耻地浸泡在无力与恐惧的苦水中,他第一次祈求来自未知的力量,他卑微地祈祷命运能留住Jim面颊上令人喜悦的粉红色,渴望着重新感受到那充满生命力的脉搏的跳动。
他是多么地害怕, 再一次的坠落与失去。 
沉默中,他的记忆不知觉迷途了太远。“你在想什么?”,在一片啮噬心脏的寒冷沉默中Jim突然开口问道。他蓝色的眼睛近在眼前,像一个终于应许的奇迹。
Spock喉咙间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嗓子后小声地说道:“我在想我的母亲。”Jim没有说话,他等待着。
Spock好像无法注视那双蓝色的眼睛一样,而将视线看向一边。他停顿了一下后,鬼使神差般继续说道:"小的时候,睡觉前她经常给我讲童话故事。瓦肯虽然没有四季,但她依然按照地球的计月方法。我记得,每一年的冬天,她都会给我讲小雪人的故事。”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阖了阖眼睛,闭上了嘴巴
“那个最后在春天融化的小雪人吗?”Jim问道。
“…是的。”
“原来我们小时候都听过一样的故事。哈,当时看到故事里小雪人融化了我还难过的要命。哎,你难不难过?”他勾勾嘴角露出坏坏的笑容,想引他说话,Spock保持着沉默。
Jim轻笑一声,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还好结尾里说,雪水变为溪流,水滴蒸发后到了天空变作白云看着地面上的人们,来年冬日再化为白雪片片飘落,能与伙伴重新相逢。”
说话的时候湿润的气息像白雾一样地飘出来,衬得眼前的人眉眼朦胧,Jim继续说道“写故事的真是个大好人啊,在离别后还有相逢的那一日,否则我非大哭一顿不可。”他冲着Spock挤挤眼,像是在对他说,我不怕你笑话我。
“我非常非常喜欢这个故事,大概也是通过这个故事,我开始理解宽宥我的妈妈。很多时候,人需要一个念想继续生活下去,就像她觉得在宇宙中离我的父亲近一些,我也愿意这样相信。十三岁的时候,我登上我母亲的飞船,因为我十分想她。家乡的人们都说我是在那出生的,所以在飞船上我也一点都不觉得不适应,飞船上有我的妈妈,而我的父亲则在深深的宇宙中注视着我,那是我拥有的非常快乐的时光。我爱他们……爱不可耻,希望也不可耻,它们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Jim微微靠近他,隔着外套小心地用手搭了搭他肩膀,如同不经意一般传达抚慰与关怀之情,那谨慎而轻微的举动让他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是的,舰长。”他静静说道,正如所料对面的人立刻接道“是Jim!” 
他怀疑自己故意重复呼唤着舰长,只是为了看对方纠正他措辞时故意蹙起的眉头,以及弯起的嘴角。
他们继续向前走去,路过沿途一个仍在开张的药店,灯牌的光亮亮的。Jim施施然走到一边,突然把照相机对准他,说“这里光线好,给你留念拍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Jim就咔嚓咔嚓拍完了。在日后,他将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到舰长非凡的行动力,以及随之而来的喜忧参半。
然后Jim招招手让他过去,一边低头调出刚刚拍的照片。他心中无奈只好走过去和他一起看,照片里的他双手随意插在衣袋里,在灯牌的白光下面孔显得有些苍白,颧骨处流露出浅浅的绿色。由于是抓拍,他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往常的严肃,而是轮廓柔和,眼神看向镜头却没有对准焦点,带着一点茫然和脆弱。
那是连他自己都不曾知道的一面。
在漫长的五年任务里,他们经历了许多惊心动魄的历险,他最常忆起的倒不是那些生死之间的险情,反而是那个平静的冬夜,他在Jim家乡的街道上,低着头和Jim紧紧靠在一起看着照相机时候的情景。他并没有认真地看照片,因为Jim毛茸茸的脑袋就在他脸颊下,冒着热乎乎的气息,如同温暖的太阳。
在回忆中,他仿佛可以从更高处看向停留在地面上的两个人,天寒地冻,黑夜茫茫,而他们渺小地依偎在一起,彼此扶持,互相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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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Coy医生今天很空闲,除了等几份体检报告出来之外他就没什么要紧的事了。
五年任务接近尾声,企业号平稳地向启程地返回。由于不再有艰险的地面探索任务,船员大多各就其职,或分类资料整理数据,或继续实验,或对船体进行日常的维护,来医疗室的伤患一下子少了很多,McCoy自然是乐得清闲。特别是James Tiberius Kirk这个小混蛋不再三番五次地把自己弄进特护部,实在让医生松一大口气。毕竟一个重伤的舰长,和一个情绪在冷静与崩溃之间徘徊的瓦肯人,想想就是噩梦。这五年来Jim的确成熟稳重不少,McCoy医生偶尔想适时给予一些委婉且不失毒舌的鼓励,好话才刚出口,就看到那个小混蛋满脸“来夸我啊~”的欠揍嘴脸,就忍不住翻个白眼外加狠狠扎他一针。
医生悠闲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啜饮着热咖啡。他闲来无事随意打开抽屉,里面除了一些不太用的名片,太空航行的安全逃生指南册之外,还摆着一只深蓝色的盒子。McCoy将马克杯放在一边,打开盒子,里面摆放着一本纸质书,他把书拿起来。
他记得这本书,这还是学院时期的第二年,Jim送他的生日礼物,一部二十世纪中叶的小说《树上的男爵》。在准备行李踏上漫长旅程时,丢在地球上的东西很多,他最后却带上了这一本无用的纸质书。

在与Jim相识的两年后,他们彼此早已摸透了对方的脾气,McCoy医生脾气火爆却是嘴毒心软,与Jim的厚脸皮与放纵不羁下的细致心思搭配地甚好,这使得他们很轻易地成为见过彼此最糟糕样子的挚友。McCoy医生在阻止Jim英年早逝于混乱的酒吧斗殴,或奇怪的过敏症发作上作出了卓越的贡献。而Jim曾在穿梭机的颠簸中安抚他的恐惧与战栗,也曾在他与前妻的争吵后一起一醉方休。
Jim是McCoy小女儿最喜欢的大哥哥,医生也不知道他为何平白地比小混蛋高了一辈。第三个学期期末他在准备最后一门考试的时候,他前妻由于突发的外出工作把女儿扔到了他和Jim拥挤的宿舍里,因此五岁的小女孩就暂且由结束考试,那天又恰巧不用打工的Jim照看着。这是他一年中第一次见到他的姑娘,她并没有忘记他,扑上来一个大大的拥抱挂在他的肩膀上嘟囔着说Bones怎么上礼拜没有和她打电话,一个小精灵鬼,学Jim的话。
McCoy在复习期间,透过微微开启的门缝,看到他们两个人正津津有味,却是静悄悄地一起拆卸,组装一艘闪亮的飞船模型,他心爱的小姑娘脸颊红扑扑的,嘴角还沾着一丝热可可,褐色的眼睛又圆又亮,闪烁着好奇与信赖的光。他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满足,仿佛前半生所有的麻烦错误,与如今的辛苦努力,能换来此刻的信任,安稳,亲密,都是值得的。
那时候的他差点落下泪来。
说到底他们都不是没有污点的人,一桩荒唐而失败的婚姻让他人近中年毫无建树,还失去女儿的监护权只剩下把老骨头,一个没有父亲与母亲的家庭和倍受暴力的童年让Jim心中始终有一个自毁倾向的小孩。但他们并不是矫情的人,苦水仅仅伴随着酒精从喉咙里呕出,鲜有的几次的大醉后,他们一起在倒在一张床上,将眼泪鼻涕蹭到对方的衣领上,互相嘟囔着破碎故事仿佛一个梦境,天光重现醒来后依然是两个完完整整的人,互相拍拍肩膀开始新的一天。
他认认真真地在pad上看完了Jim给他的书。
在学院度过的最后一个圣诞节,他们在宿舍里边吃烤鸡边喝了点酒,谈天说地间他们谈到这个几百年以前的故事时,Jim突然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个故事吗?”不等他接话就自问自答地说下去“不是因为任何深刻的意义,我就喜欢那种感觉。在树间行走,在树上栖息,想想吧,枝桠为道路,树冠为巢穴,一个在地面之上来去自如的人,一个开辟了另一个生存疆域的男爵,如此开阔自由,同时也连接着地面的人间,真是一个伟大的人啊。”Jim本来就多话,喝完酒在熟悉的人面前就更加能说。
“我小时候第一次爬树的时候我哥托着我,那时候年纪还太小,看我哥做啥我也想跟着,结果我手被蹭出血了,吓得要命,沉地我哥撑不住俩人一起倒在地上,被他骂了很久。后来,因为犯了点小错第一次坐空中警察的飞行摩托,给我带了头盔,但对我来说太大了风吹脸还挺割人。可我心想,在天上飞简直酷呆了。但是后来我就觉得那不算啥了,因为我去见我妈到了大飞船上。你知道吗?,那次我是躲在仓库里上的飞船,被她发现后差点打死我,哈。但是值了!我从来没看过那种景象,飞船外面都是黑乎乎的空间,遥远的星星那么暗淡,而近处的星球却那么大,闪着光占据着整个视线。然而更大的还是那些不知名的黑暗,而我的父亲母亲,就在那里。那一次我下决心,总有一天,我还要回去那里看看。”他伸出一只手指向虚空,脸颊上红扑扑的的,因为醉意而潮湿的蓝眼睛固执地看着低矮的天花板。
McCoy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有大着舌头说道“那,那你去吧。反正我不去,什么鬼地方,我才不去。”Jim哈哈一笑,他们过了这个话题开始说别的。
 
后来,Jim成为第一个通过小林丸测试的学生,依靠着McCoy给Jim注射的药剂他上了企业号。瓦肯星被黑洞吞噬。Jim被扔下船遇到了一个奇迹。Jim和Spock一起战胜了Nero,Jim成为舰长Kirk。星球探索开始了,为了救Spock,Jim弄丢了他的船,Pike舰长在一次复仇式的偷袭中牺牲,他们追踪敌人战胜了Khan。企业号满身疮痍,Jim用生命拯救了全舰人。而McCoy像从前一样救了他。Jim再次正式成为企业号的舰长。
如同一个漩涡,如同开启一个命运的开关,多米诺那最关键的一块牌轻轻磕倒下一块,然后平静而落魄的生活被打破了,一个事件紧跟着下一个事件,让人头晕目眩,惴惴不安,并满怀兴奋与期待。他亲眼见证并参与了峥嵘历史的又一次书写,而Jim,毫无疑问是那一个给他们带来赢面的人。
他从不怀疑Jim可以做到他想要去做的事,他太清楚Jim了。他知道近乎所有Jim的弱点,他乐于冒险,曾有自毁倾向;他对于上级与制度缺乏尊敬;他有时过于鲁莽自大,对待感情却脆弱而不安。但同时在他身上潜藏的是坚韧不拔的毅力,敢于抓住机会的决心,好于求知思考的智慧,还有那能感染所有人的热情与善良。McCoy医生知道,他就像在灰烬中熠熠发光的火苗,他人只有看到那些试图阻挡他光芒的尘埃,知晓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与难成完美的瑕疵,才会深深懂得Jim本身多么值得被珍贵,被爱。
在五年任务开始前的那个假日,一个深夜里,他突然接到那个小混蛋的电话,Jim在电话那端大声告诉他他和Spock刚刚从街上走回来,外面还下了雪,一边给他发了几张雪景照。他在被窝里捧着电话不禁破口大骂不看时间打电话,然后忍不住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保暖事宜,诸如“万一你和那个怕冷的妖精感冒了我肯定痛下针头,天天苦药伺候”。那边Spock平静声音道“多谢医生的关心”一边兼有Jim嘻嘻哈哈的笑声,他气地砰一声挂了电话。重新准备睡觉时他心头一片雪亮,除了一丝自家小孩被绿血怪拐走的微妙不快感,余下的只有深深的祝福。
 
然后五年任务开始了,Jim真的去往了那片黑茫茫却藏着无限可能的宇宙,成为了太空中的“男爵”。回想这近五年时光,McCoy能清楚感受到这两个人身上发生的变化,Jim依然活力满满,然而却变的更加成熟,在制定任务开展计划时考虑更为全面周详,Spock依然讲求逻辑理性,却也变的不那么清冷严肃,不近人情,在全舰的联欢会上,应Jim之邀(当然啦)与他奏琴共同吟唱一曲,成为舰上美谈。医生有时能察觉到他的笑意,特别是那个尖耳朵在斗嘴时略胜一筹的时候。可恶。
那么自己身上的改变呢,McCoy医生摇了摇头露出笑容想道,大概是一个宇宙深空恐惧症患者,最终选择跟随他的舰长,他的兄弟,和伙伴们一起踏上这漫长的征程,共同去往无人曾到之境,见证造化的奇迹。
医生的pad亮了一下,显示着体检数据已同步到他的端口,他仔细地看了一遍后,喝了口咖啡,将书放回抽屉的盒子中后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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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ock输入密码走入房间。房内的气温对于他来说正是适宜的温度,对人类来说则微微过热,Jim正躺在床上看书,他穿着白色的小背心,没有盖被子,裸露出健康结实的手臂胳膊,和修长的脖颈,面颊上有微微的粉红色。
他一看见Spock走进来便将书放在一边问道“怎么样,Bones怎么说?”
Spock几步走到床前将被子横过Jim的肚子,然后在床边坐下边脱鞋边说“没问题,毕竟每年都在做体检。”
“我也觉得。”Jim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躺回到床上。
如他所料的,很快有高过他体温的手指抚摸过他的手臂,然后Spock俯下身来将脸埋在Jim的脖颈,亲吻吮吸那里的肌肤,那里有一次任务后留下的伤痕,拜一只巨型蜥蜴状外星生物的利齿所赐,多亏了Bones精良的手艺,新生的肌肤愈合地不错。
Spock的手肘撑在Jim的身侧,并没有完全将体重压在他的身上,却尽量伏低身子,尽可能地接触所有Jim的肌肤。他们静默无声地分享着彼此的拥抱与体温,然后Spock从Jim身上滑下来睡在床的侧边,Jim则往床里边缩了缩,Spock也顺势躺的更近一些。他屈肘支着身子看着Jim,一只手轻轻抚弄Jim淡金色的头发,他一向很喜欢毛绒绒的东西,尽管他从来不承认。
 “还有大约一个月二十五点六天就能抵达新瓦肯。”他说。
Jim在瓦肯人修长手指的抚弄下合着双眼舒服地打了个哈欠道“我知道。”
“你紧张吗?”
“紧张才怪。”说完他就突然感受到一阵微微加速的心跳。
在几次尝试性的链接过后,在身体接触的情况下,他们的精神总无意识地浅浅链接在一起,导致Jim能从Spock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变化,如同放大镜一般,这真是一种极其奇妙又怪异的感受,他现在还没有很好地适应。
Jim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一双阗黑沉静的双眸正专注地看着他,狡猾的瓦肯人嘴角有微微的笑意。Jim只好撇撇嘴承认道“大概…有那么一点?只有一点点!别搞的好像你不紧张!”
Spock故意正色道“我当然会紧张。毕竟我未曾经历过结婚的事宜,在未知事物面前流露出紧张的情绪是合乎逻辑的反应。”Jim闻言嫌弃又好笑地“切”了一声。
Spock接着说道“并且,在24.8分钟前,我收到了严正的警告,因而我有理由感到紧张。”
 “啊?什么?是你父亲吗?他之前不是…”Jim闻言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Spock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抚“我父亲与瓦肯方面,以及星际舰队高层,包括你的母亲,都早已对此事表示赞同。是McCoy医生。”
Jim想不通一个说话严谨讲求逻辑的瓦肯人怎么会在这五年中变得如此语焉不详,Bones经常说那是因为近墨者黑,难道真是如此?“Bones说啥啦?”他追问道。
Spock扶着Jim的肩膀让他重新躺下去,然后刚刚抚摸他头发的手改为抚摸他的耳朵,人类圆圆的耳廓可爱地变红了。
Spock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说“他告诉我…请容我引述他的主旨‘你得知道那个小混蛋的脑子有多疯狂,万一你那个瓦肯魔法把你们俩的脑子都搞成一锅粥,我可救不了你们’,引述完毕。”
Jim闻言忍不住大笑起来,一方面是因为Spock来一本正经地引述着那些话实在太违和,一方面是因为他完全能想象Bones是如何又尴尬又鼓足底气地来对“尖耳朵绿血妖精”说这些话的。“那你怎么说?”
 “我告诉他我完全清楚‘那个小混蛋’的脑子有多疯狂,在我们相识的前四年我就充分见证了这一点。”瓦肯人的嘴角露出小小的弧度“并且我也很深入地了解了你的所有。”他意有所指地说道,手指轻轻拂过人类的太阳穴与鬓角。
 “oh,可怜的Bones”Jim大笑地叹息着“你不能这么对他!”
“医生的脸色的确很精彩”Spock若有所思地说道。“你是个坏人!”Jim用脚轻轻踢他的腿。Spock低头看他,并不打算掩饰自己的笑意,他吻吻Jim的额角。这是多么脆弱需要护佑的一角。
“医生还告诉我,他比我早许多就认识了你,你的缺点和脆弱,他看到的,也许我并不懂。他说,即使Jim有许多缺点,但他仍然是最好的人,如果我因为你的缺点对你不好的话,他发誓会打断我的腿。”Spock说话的时候嘴唇仍抵着Jim的额头,Jim可以感受到从他喉头传来的震动。
Jim的眼角有一点潮湿,他嘟囔地说道“他忘了他打不过你啦,你力气大的很呐…”他伸出手用力地环住Spock的脊背。Spock在回抱他之前将灯熄灭。
 灯光消失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全息式的宇宙图景,这是spock在今年Jim生日时插入舰长房间的小程序,他们可以在入睡前共同观赏三分钟的星光。房内一片漆黑,有微弱的星星的亮光在空中飘浮,组成小小的星座,像最亲近的人的面容,像触手可及的希望。
在那片令人着迷的静谧黑暗之中,Jim听见那个冷静的声音温柔在耳畔对他说道“爱并不可耻,如此的你我也是,因而我爱如此的你亦不可耻。于我而言,你和希望,和爱一样,是这个宇宙中的至为珍贵。”


END

【科学组】Everthing(世上所有)

Everthing(世上所有)




Pairing: Tony Stark/BruceBanner


Rating: PG


Summary: 登山与飞翔,轻与重,一无所有与世上所有。


Note:本文设定未经详细考证,如有错漏请谅解(づ ̄3 ̄)づ╭❤~


Disclaimer: They belong to eachother in my story.


 


远远看去,灵鹫山是白色的。而到了黄昏,落日的暮色会将山脉连同层叠的林木一起染红。有时Bruce盘腿坐在灵鹫峰侧旁的小山丘上,长久地看着对面高耸的山峰,从正午一直到太阳落山,直到落在皮肤山的热度被沁凉的风取代。那是一种美妙与奇怪的视野,他可以感受到太阳逐渐西沉,山体的一侧逐渐昏暗,另一侧还闪烁着余烬最后的光明。Bruce心中的一小部分计算着光线与山脉相切的角度,另外的部分则沉浸于眼前的景色,安宁而平静。他心里想,世界就是这样的。


在这之前的一年半,Bruce在印度东北部一个叫特里卡的小村落,他住在茅草堆积的屋顶底下,睡觉时在地上铺一张草席。印度的雨季是一场灾难,Bruce最讨厌在下雨时出诊,雨水和狂怒的雷声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脊背上,而每当他这么想时,说明了他忘记了旱季同样是如此的难熬,汗水会渗入他手指,胳膊间细小干裂的伤口。然而奇怪的是,在如此贫弱苦楚之地,他感受到的负面情绪从来不是愤怒与暴躁(这意味着那个大家伙从来没有出现过),而仅仅是瘙痒,像是一只小虫子在啮咬他的头皮,事实上,为了祛除跳蚤,他有一次不得不把自己的头发剃光。


他习惯了吃手抓咖喱饭与烤饼,习惯了时不时会沾上嘴唇的尘土,习惯了在旱季一个礼拜不洗澡,他也习惯了人们的默诵祈祷。他的皮肤被晒成深色,看上去与一般的居民一般无二。印度口音的英语真的很奇怪,但听懂不再成为难题。他曾经以为他会在这里住上一辈子,虽然Bruce并不知晓他的一辈子是多长,他只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


但在他抵达特里卡一年半,接待救治过534次村民之后,公益组织的队伍入驻了这个村落,他们带来了食物,医疗部队,以及外面的世界,然后Bruce选择再次离开了,他想这并不算逃走。


他坐火车来到印度中部,在火车上他喝到了浸湿浓重味道香草的奶茶,那感觉就像一边在喝奶茶一边在吸烟一样,介于Bruce已经戒烟许久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个比喻对不对。他无所事事了一阵子,然后开始爬山。


事实证明,爬山是一项好选择。因为山很高,也很大。在山的裹挟之下,他可以安心地感受自己的渺小,而不感到害怕或是愧疚。


他一边重复地迈着步子,一边气喘吁吁。他从来不爬更为著名的佛教圣地灵鹫山,他只选择灵鹫山附近更低矮一些的山丘,爬那些因无人问津而修筑不善的小径,因为这么做的人不多,他不需要顾虑一些因为心跳过快带来的问题。他可以看见遥远山道上虔诚的信客正在缓缓爬行着,而这头则只有他一人在山道上,他感到寂静的山风吹过他的胸膛,他周围的树摇摇摆摆互相摩挲发出如潮水般的声音,汗水从他的头发上掉落,他呼吸着,意识到他的呼吸正在平静下来,而这意味着之前他的呼吸或是心跳都很快,但这没有问题。他心里有种奇怪的笃定——不会有任何问题发生的。


多么奇怪,在远处看,山的轮廓是多么锐利逼人,而当你真的身在其中时,又觉得它如此敦厚温柔。


世界是这样的,沉重到让人脊背疼痛的暴雨与酷暑,切分山体的光明与昏暗,那一座万人光顾的山峰和无人问津的小径。Bruce,Bruce和人们。Bruce自然,在世界的对面。但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其实也不错。


 


时光可以无比漫长,就像登山时每一个脚步的迈出,也可以无比迅疾,就像以重力加速度地向悬崖掉落。


然后,他被一个红头发的女人骗了,思量之后他离开了印度。然后他再次被同一个女人欺骗,他坐着飞机掉到了斐济,可笑地赤裸着。俗话说“Fool meonce, shame on you;Fool metwice,shame onme”如果连续两次被同一个人欺骗,也许你需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智识情况,但这对于Bruce来说,欺骗与背叛,已经……太多次了。所以在人际交往中,他给予的仅是有限的信任。这并不是说他会时刻神经紧张或保持怀疑,他只是,与人们保持距离,微笑点头。所以如果这一点信任被辜负了,他并不会很放在心上。因此这两次欺骗,也毫无例外可以被Bruce忽略不计。


他对自己的很多事情,已经学会了不再在意。当你无法定义自身是怎样的存在的时候,就需要学会这个。


 


而他仍然无法不在意的是在南非发生的一切,那些因失控而制造的混乱,因混乱产生的愧疚,因只能愧疚而无所补救的自我厌恶。是的,一旦这种事情发生,很长时间事情都是恶性循环,他的内心重新会皱缩成小小一团,“PuppyBanner”,就像那个大家伙说的那样。


从南非回来后他被放回飞机的担架上,他被简单地处理了淤痕与创口。当他在昏迷中迷糊地醒来的时候他似乎已经意识到已经发生什么了,他微小地呻吟与颤抖着。那时候团队里的人都心乱如麻所以并没有人留心他,但是那个人走过来了,似乎他一直坐在不远处。那个人深褐色的双眼看着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慰地摸着他的脖子与颈后卷曲的头发,这是工程师的双手。熟悉的声音说:“嘿,Bruce,你还好么。”


他好像忘记了说话的能力,所以他只是挣扎了一下微微扭头,想要避开那个人的触摸,他一定是流泪了。所以他感到那个人有些手足无措地收回手转而搭在床边,然后那个温柔又有些沙哑的声音继续小心翼翼道:“抱歉,我想我打得他有点狠,也许他不会喜欢我了,你觉得呢?”他太累了,没法思考这其中的含义,疲惫与脱力感使他很快睡了过去。


奇怪的是,之后他仍能感受到在睡眠时有人用手把玩着他额前卷曲的乱发,他在醒来后仍然记得那句话,“也许他不会喜欢我了,你觉得呢?”


“他”指的是那个在他体内可以砸坏一切的大家伙。


没有一个正常人会说这种话,尤其是在发生这一切之后,这与责任感之类的事无关。而是一个正常的人,不会在意一个怪物是否会喜欢他,即便是出于安慰的目的都不会那么说。而的确Tony Stark,是一个谜。


 


当Tony在斐济找到他的时候,正是黄昏,他收集着椰子准备解决晚餐。太阳一点点消失在海面以下,细腻的沙子在脚下温热而瘙痒,椰子树的叶子随风摆动。似乎一直可以到天荒地老。


然后他听到背后机器轻微的轰鸣声。他并不惊讶——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找到他,并且如果他愿意被一个人找到的话,那个人,当然只有TonyStark。


Tony正从盔甲里走出来,盔甲看起来很热,但实际内置气温调节系统,于是Bruce只是抹了抹自己发间的汗水,继续往前走,而Tony则跟在后面,熟稔到他们日日如此在海滩边生活一般。“晒太阳的好地方啊”Tony 悠闲的声音说着。


“的确”Bruce随意应道,他穿着一件快破的白色背心,虽然样子狼狈神态却很从容,Tony观察到他的确变黑了一些,他卷曲的头发上有一些沙子,而他自己却没有注意,那看上去格外可爱。


他们一起走到坠落的飞机旁,Tony也将自己的盔甲移到附近,失去支撑的盔甲就像散落的人偶玩具,看上去孤独而脆弱。Bruce破开两个椰子,将其中一个递给Tony。未经加工过的椰汁尝起来寡淡却清新,Tony仰头喝着,椰汁流过他的嘴角滴落在他的山羊胡上,看上去亮晶晶的,想让人舔舐。然后他大言不惭地说道“看来我来的很及时,你不能总吃椰子,吃两天就够了。”


Bruce抬眼简单地看了看他,平静地说道“我只到了两天,只要时间够,我会想出不只吃椰子的方法的……你知道我不会饿死在任何一个地方。”他最后别有深意地说。


Tony没有在意,或是装作没有在意,他举着椰子想做出碰杯的样子,但那让他看起来像举一个可笑破碎的保龄球,这让Bruce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无论在怎样的情况下,Tony都有简单的让自己笑起来的方法,这的确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们沉默了一会,然后Tony说:“我记得你喜欢爬山,可惜这里不太有山。”Bruce跟随Tony的视线极目远眺,眼前只有海。那个大家伙降落的时候选择了一个无人的火山岛,有清澈的海水以及美丽的珊瑚礁,看起来它也想一个人呆一会。


“我还没问过你为什么喜欢爬山?”Tony姿态随意,却悄悄走近Bruce一些,这让他认真注视的眼睛变得更清晰,Bruce可以看见那双甜蜜的褐色双眼中更深一层的瞳仁,他可以看见眼睛下蜷曲长长的睫毛,还有眼眶底下熬夜与疲惫的痕迹,然后他想到从另一个大洲飞到这一片岛屿需要多少的时间,他心底涌起一股酸涩的波流。


他想告诉他,那是因为山是那么巨大,而在巨大的事物面前感到自己的幼小脆弱是无需羞耻的。他想告诉他,爬山可以让他感到沉重而踏实,让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是疲劳酸痛却是真实的,这样就不会轻易被另一个家伙所掌控。


通过爬山,他想战胜一些东西,然而同时他又在寻找一丝慰藉,如此矛盾,如此痛苦。这些话太私人太隐蔽了,他踌躇地绞着双手,抿紧嘴唇。


 


然后Tony吻了他,他们两个的嘴唇都是那样的干燥,那样的无措地贴紧在一起,Tony闻起来尝起来,是清甜的椰子味的,是咸涩的海风的味道,Bruce也是一样。在某个瞬间,他无法相信自己的心跳可以达到那种速度,而且在达到这样的速度之后,他还在,他没有消失。他完全惊诧于另一个独立个体怀抱的温暖,还有在他指尖底下隆隆的心跳,这简直像一个奇迹,一个不该发生的奇迹。


他想推开Tony,然后他发现另一个事实,不知是什么时候Tony已经召唤了盔甲的足部与手部,他们正在往天空上方平稳的飞去。这让Bruce简直惊讶地头晕目眩。


“你是安全的,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你是安全的。”Tony在他耳边轻轻说道,语音温柔却坚定。坚硬的盔甲手臂环绕着他,然而他所触摸Tony的胸膛确实温热的肉体,Tony也没有带头盔,那让Bruce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睛。这让Bruce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他毫无保留地相信这个人,他相信这个人会保护他,会坚守自己的诺言,绝不会让自己再一次下坠,下坠到什么都抓不住的虚空。Bruce闭上双眼,轻轻点了点头。


时间似乎无限长又无限短,Tony轻轻在他耳边说:“你可以睁开眼睛了。”Bruce颤抖地睁开双眼,他们似乎在海的中间,又似乎在天空的中间。视线没有任何的阻隔,往上是无限的天空,黄昏的火烧云蔓延绚烂,看上去就像醉酒的人酡红的双颊,而往下则是无垠的海水,汪洋一片,晶莹透明的翻涌着细浪,倒映着天空的颜色。他们在天空停驻,就像一枚被微风吹拂的叶子。


“你有权利感到快乐,Bruce”在耳畔的呼唤就像有魔力一般,让他轻轻颤抖起来。“你甚至有权利不用通过疲惫酸楚就感到平静与快乐。”Tony继续说道。


如果爬山是沉重的,飞翔是轻盈的,那么Bruce应该得到。如果一侧的山峰是昏暗的,一汪海水是光明的,那么Bruce应该得到。如果已经经历过无尽的痛苦折磨背叛欺骗后,那么Bruce依然有拥有快乐幸福的权利。


他静静地感受着所有,天空海洋,光明和昏暗,许久以来的囤积的痛苦与快乐一起洗刷他的神经。他颤抖着,在心底的某个角落他莫名地被说服了,也许因为这一次,Bruce不是一个人站在世界的对面,而是Bruce和Tony在一起,轻盈地飞翔在开阔透明的天空。


如果Bruce是痛苦的,那么Bruce也应该是快乐的。


“你值得所有。”那个人轻轻说道。Bruce闭上双眼,再一次轻轻吻上他的嘴唇,还有他微微上翘的粘上椰汁的山羊胡,“是甜的”Bruce想。


 


END


 


最开始喜欢科学组是因为钢3的彩蛋,Tony絮絮叨叨说着自己过往的生活,而博士在一旁无奈又困倦地在Tony的大厦里,在他的对面打着盹。这个场景既温馨又美好,这让我想到,在生活中有一个人能够去毫无保留地坦诚,以及有一个人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你是多么美好的事情。Tony和Bruce都是非常复杂与矛盾的人,而这让他们之间难以言喻的默契显得更加珍贵,因为这种懂与彼此信赖不仅在“科学”上,也在情感的流动中,互相拯救中。在博士具有荒诞与悲剧性色彩的生命中,如果有一个人愿意以热忱无算计之心拥抱他,我希望那是Tony;在Tony跌宕而戏剧性的生命中,如果有一个人愿意陪伴他的野心与善良,我希望那是Bruce。


希望有更多小伙伴能够喜欢科学组!Hail Science bros~



【Kingsman】(eggsy/harry无差)蔷薇与铃铛

蔷薇与铃铛
The Secret Of The Flower And Bell

“你摇一下铃铛,摇一下!”Eggsy暗绿色的眼睛像兴奋的孩子那样闪闪发光。

清晨吃完早餐后他正在花园信步走着,一边浇着花儿。新一季的蔷薇开了,一朵朵缀在枝头,层叠的花瓣裹出清甜的漩涡。外侧的花瓣是淡白的,越向花心则带着一丝可爱的浅粉。花叶被水滴打湿,显得格外剔透。Eggsy跟在旁边,并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在花朵上,反而兴冲冲地向他展示了J.B的训练成果。
小狗依照主人的命令坐下,等待,匍匐,打滚,格外伶俐乖巧。“它现在还会衔来放在门口的报纸呢!”男孩显得得意洋洋。
“我记得,你说今天的报纸是你拿的,所以你抢占了小J.B的功劳么”老绅士慢里斯条地说,多年特工经验让他知道如何一针见血。
男孩大声地呻吟了一下,抱着头支吾地说今天就是他拿的。然后Eggsy忙不迭地转移了话题,让他摇摇J.B的铃铛。

“会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么?”他从容笑着问道,一边拨开枝叶,准备朝前走去。
“你猜”男孩笑着企图激起他的好奇心,然而没有什么效果,Harry并不理他。
“来嘛,来嘛Harry”男孩自己先憋不住,迫不及待地摇晃着他的手臂争取他的注意力,一点都不掩饰自己试图向爱人撒娇的企图。
Harry闭了闭眼,内心很想静静。Kingsman的创始者在上,Eggsy都快二十七岁了,明明他曾自诩为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事实上他也的确做到了,“诚实是绅士的品格”某人毫不脸红地说道),也曾如骑士般单膝跪地递上一支玫瑰,眼神坚定地向他告白。(现在想来,一定是玫瑰里下了迷药,或者是昏暗屋子里唯一光明的烛火营造的氛围惹的祸。那烛台在Eggsy把他按到桌子上亲吻时倒在桌布上,彻底地燃烧成爱的火苗,差点没把他精心护理的头发烧着…),总之,Eggsy人前那些冷静,成熟,机智与果决在与他私下相处时,就像被J.B吃了一样。
此时Eggsy穿着一件蓝格子的夏季睡衣,赤着脚站在他身旁,毫不在意地上潮湿的泥土,清晨的光洒在他乱乱的头毛上,让他看起来就像十八岁的少年。充满期待,毫无设防,还眨着他那双甜蜜的,闪闪发亮的狗狗眼孩子气如同向主人撒娇。
似乎像是现在要将曾经孩童时没法撒娇的份都补上。
每每念及此,Harry的心总是酸涩又柔软,所以他永远也无法拒绝他的男孩的请求,何况那些都是非常细小的事情,他的男孩总是懂事又贴心。又有时候,他怀疑男孩的撒娇是故意在讨他欢心,毕竟他们心里都清楚彼此喜欢时常的拥抱与亲密的肢体接触。

“好了”Harry妥协般放下正在浇花的水壶交给Eggsy捧着,蹲下身,轻轻摇了挂在小狗脖颈间的铃铛。
他以为那个铃铛会暗藏机关,他一摇就会发出奇怪的摇滚音乐之类的。事实上,有一次Eggsy有一次就送了他一个一按肚子就会发出奇怪笑声的娃娃,后来证明那是Eggsy的笑声。他在那个时候才深刻地认识到两人在审美品位上的代沟有多大。凭借着长辈宽阔的胸怀,他忍耐了很久才没有把娃娃丢出去。
但这一次并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没有节奏强烈的音乐,也没有奇怪可怕的笑声。

在铃铛发出清脆而细微的叮咚声时,小狗吐着舌头愉快地转头往后跑,转了一圈后不知从另一边的花丛拖出一枝深红色的蔷薇衔在嘴里,又乐颠颠地转回Harry面前。
此时Eggsy将水壶放在一边,把小狗抱起来,捧在与自己的脸颊旁边,走近男人。“Harry~Harry~”Eggsy故意与小狗对视一眼,仿佛在替轻声发出呜呜声的J.B配音般说“Harry~我们爱你啊,呜~汪汪。”Eggsy几乎凑到他的眼睫前,含着笑轻轻说,有如软糯的耳语。
面对着近在眼前两双扑哧扑哧扎眨着睫毛的的狗狗眼,他感觉自己正无法控制嘴角的弧度。Harry用手轻轻梳理小狗软软的毛发,然后伸手接过含在小狗崽嘴里的花朵轻轻摩挲。
很显然这并非现成折下的花朵,花的茎杆已经做过处理,光滑而安全地贴着手心,细小的刺都已经消失了。他心中微微一动,嘴里依旧说道“谢谢你,J.B。”他认真的对着小狗说,然后将视线转向男孩“只是我家不需要两条小狗,Eggsy。”
男孩傻乎乎地笑起来,将小狗放在地上说“伙计,你的任务完了,干得好,去玩吧!”J.B仰头开心地汪了一声,沿着花园的石子小径一跳一跳跑远去扑蝴蝶了。

“很显然Eggsy,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训练指挥技术超过了Merlin的。”Harry低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J.B跑远,转过头挑挑眉对站在一旁笑嘻嘻的男孩说。他将花的茎杆利落地折短,温柔地放入他白衬衫上方的口袋中。
那样衬起来很好看,男孩想。鲜红的花朵露出花瓣的一角,像一个属于他的标志。
Eggsy听见老绅士的夸奖,刚开始还打算自吹自擂一会,很快意识到Harry又在打趣他,赶忙装作皱眉上前搂住男人的腰,说道:“Harry你偏心,你怎么能说我不如J.B,我哪里不听话!”男孩一上前,就携带着把男人一起挤到花阴下,枝叶婆娑,露水摇摇,滴在男人的发鬓上。
Eggsy伸出手捧着Harry的脸,用鼻尖轻轻靠着嗅着老绅士的发鬓间, Harry身上好闻的气息与花香混杂在一起,然后他微微凑近伸出舌头舔去那一滴下滑的水,他感到怀着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颤,Eggsy似乎受到鼓励一般转移阵地,向下轻轻舔着他的嘴唇,另一只手覆盖上Harry的背脊,在衬衫下可以感受男人紧实的肌肉,皮肤的温度。
树叶间漏下的阳光太亮了,Harry合上双眼,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男孩的舌头灵活地滑入,起先相触的仅是舌尖,然后转移到侧边,接着是卷曲的舌面,轻轻舔舐每一处甜蜜的味蕾,是蜂蜜与小姜饼的味道。
他们跌跌撞撞一直退到花阴深处,几乎撞到花茎缠绕的栏杆上,Eggsy才适时地结束了这个亲吻,他有些喘息地笑着说“我想,这里不是个好地方。”
“的确”Harry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稳定了下气息,站直身体,轻轻将一枚叶子从Eggsy头上摘下。
“那么我训练地好么?”Eggsy厚颜无耻地问他。“先生,请问有什么奖励?”男孩侧过头亲吻他脸颊边小小的酒窝。
接下来他们再次交换了一个吻,以至于Harry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那一天结束后,晚上他们坐在床上,Harry此时已换上与Eggsy相称的深蓝色夏季睡衣,正在翻阅书页,Eggsy玩了下pad,最终把目光放在身边男人的侧颜上。是的,Harry一如既往地性感与英俊,以及因为他们一起刚洗过澡,刚吹干的头发有些蓬松,一些发丝散在他的额间,那看上去非常柔和与…居家。我们是互相属于彼此的,Eggsy心里想,为这个认知而感到欢喜,却不可思议地平静,仿佛理应如此。
男人的睡衣敞开一小块,露出光洁的皮肤。Eggsy拱进他的怀里,吮吸那里的皮肤,Harry抚上他的头发。离他的心脏那么近,男孩听得见他胸口低沉的笑意。他拉着男人一起倒在床上,书掉落在地上,没人理它。
“嗨,看”男孩向他展示手心里闪亮银质的小铃铛。Harry疑问地看向他。
“摇它。”男孩简单地说,双目闪亮。Harry看着他绿色的眼睛,想起清晨下清凉的花荫,还有持在手心里的鲜红色蔷薇。他于是伸出手靠近男孩的手心,摇了摇那小小的铃铛。
铃铛响了,然后男人感到男孩侧过身轻轻覆在他的身体上,他年轻的手掌拂在自己的脸上,然后男孩的嘴唇像羽翼一样落在他的眼睛上,他随之闭上双眼。那是一个纯洁的吻,温柔与虔诚,交付所有,像诉说无比沉默又无比深沉的许诺。
他睁开眼,看见男孩的眼神无比认真。“以后每次你摇铃铛我都会亲你,反过来,我每次摇铃铛,你也吻我。Harry好么?”男孩轻轻说,是爱人间最亲密的耳语
这实在有些幼稚,一个年过半百的人不应该玩这类小孩子的游戏,以及在这样的气氛下,这是一句糟糕的情话。他的理智迅速地评估到,但……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他永远不会,也无法拒绝男孩每一个眼神闪亮,带着温存与爱意的小小请求。
“Yes,Eggsy”他听见自己轻轻说。“只是不许时时刻刻都摇”他及时补充道。
男孩眼睛弯弯地笑起来“我不会的,那么三分钟一次好么?”他还没来得及反驳,Eggsy已经轻轻摇起来铃铛——“叮咚。”
遵守诺言是绅士的基本美德,于是最终Harry什么也没说,他自愿仰起头并将手覆盖在他的男孩的后脑勺上,以同样的虔诚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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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的婚礼上。
他看见Harry穿着西装向他走来,Harry工作时也总穿着西装,似乎一些都一样,但一切都不一样。他想说的是,这一切如此美妙,而他又如此幸运。
Harry走近他,他们扶着彼此的腰际,Eggsy另一只手贴在他的胸膛上,他看见绅士胸口上别着的花朵,是一朵已经微微褪色但却保存地很好的深红色蔷薇。
是那一天,他想。深深树荫下被绿色晕染的白色衬衣,蓝色格子睡衣下赤裸的双脚,奔跑着扑蝴蝶的小狗,唇齿间甜蜜的气息,以及被小心温柔藏入口袋的花朵。他无法相信他们的确已经度过那么多日子,有晴朗的日子,也有艰难的日子,但只要是他们在一起,每一天都像那一天,都只与爱,诺言,陪伴与守护有关。以及未来的每一天。
他几乎在大庭广众下落下泪来。“嗨,老伙计”他抚摸着花瓣说道,然后弯起嘴角抬头看着Harry“连一朵花也要做成标本,你果然是奇怪的人。”
“这并非普通的花”男人认真的说,他神色温柔,带着笑意“这是花园里,我最珍惜的唯一一朵蔷薇。”
他们与牧师一起念完长长祷词,向彼此作出今生唯一的许诺。“现在,你可以亲吻新郎了。”牧师宣布道。
他们靠近彼此,教堂钟声响了,悠长而深沉,仿佛是从世界遥远处传来。但最清晰的声音是Eggsy抬起手腕时,细小轻盈的铃声响了,他露出微笑说:“你该吻我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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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唠唠叨叨时间:
因为看了爸爸去哪儿第三季,小女孩夏天与爸爸铃铛约定,谁摇铃铛就要亲谁,真是太萌噜,忍不住就写了这个梗(づ ̄3 ̄)づ╭❤~
写着写着一朵花的存在感变得强烈起来了于是又加上了一朵花2333
PS:深红蔷薇花语:-只想和你在一起;只想了解你一人

其实想写的就是两人在一起生活的小片段,互相宠溺与爱。其实那天是平凡的一天,并非任何的纪念日,但蛋蛋有能让Harry开心的事,就会在任何一天做,不需要纪念日作为理由。以及Harry各种细心,宠溺,把一朵小小的花都费心保存下来了> <
还有我的恶趣味,大家想必对Legend预告片里塔崽的大笑记忆尤深吧,所以我也给写在里面了,叔真头痛啊2333
总之希望大家喜欢这个糖度过高,黏黏糊糊的小甜饼!(*  ̄3)(ε ̄ *)

星辰(派派生贺)

有很多人形容过他的眼睛清澈与透明如同星辰。

宇宙的银河静谧而无垠,无数星尘散落其中,想必也有很多是蔚蓝色的小星球。而在他自己的星球上,他如同几十亿人们一样安静地生活着,毕竟来自人间的声音终究是细小而微渺的。因为职业的原因他会被人们称作明星,但他始终将自己定义成一个普通人。工作,交友,饮食,出游,睡眠。尽管工作性质,繁忙期时他的睡眠经常不规律,但总体而言他的黑夜如常人般,将占据他人生时光的三分之一。他时常感到生命的神奇,在寂静的无意识波流中他如同婴孩般睡去,偶尔会发出小小的呼噜声,有时候侧转身体。而地球如同果壳般包裹着他的身体,静静带他旋转。有时候清晨醒来想起刚刚过去的那几个小时时,心里便会充满被呵护般的温柔之意。

因而有时候他也会随手记下一些梦境。

 

2014年8月26日凌晨时分,他又来到了那个地方。夏季的爱荷华州荒凉而寂静,他扮演的那个年轻人曾骑乘着摩托车飞快地越过那一片扬起沙尘的开阔平地,去看闪闪发光的庞大星舰。他记得这里,传奇的发源地。尽管现在是黑夜,银河静静地发着光,路两边的玉米地散发着青涩的香。

就在那时他看见一个小小男孩从黑夜里走了过来,非常灵巧地钻进了大路一边的玉米地里,当然男孩压倒了一些杆子,把还未成熟的玉米苞拣在手里扒着颗粒吃。叶子尖锐的边缘划伤了男孩幼小的手臂,他在睡梦中麻木地感受到了轻微的疼痛,不过男孩显得毫不在意。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跟随了进了玉米地,他看着坐在地上的男孩,在夜色中他无法分清男孩的发色与瞳孔的光,但他知道自己遇见了谁,。

“James T.Kirk”

“我就知道我那么有名。”男孩抬起眉毛露出警惕的神色,“虽然都是坏名声,你是谁?”

他非常真诚地回答“我是Chris Pine.”

“Chris Pine是谁?”

他艰难地想了想然后回答说:“一个过路人。”

Jim闻言撑起手臂皱起眉道:“胡说,那你怎么会知道我是谁?”

“好吧”他摊了摊手,然后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因为我是从未来来的,你长大后是个传奇,整个联邦都知道你一个非常非常棒的舰长。”

“而你,是个说谎话的蠢蛋。有哪个舰长会偷玉米来吃呢,他们不应该既无私又慷慨,在危难关头英勇地奉献自己的生命么?”说到后来男孩语气里带着一丝情绪复杂的讽刺。“如果你也来吃玉米的话就不用那么多废话。”

他想了一下,伸手拿过男孩手里的玉米,然后他将jim的手掌翻过来手心向上。幼小的骨骼,还有指腹的茧子,然后他触碰到男孩掌心中央的伤痕。“你曾经差点死去,在山崖上。幸亏你用手攀紧了石壁,以后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男孩看起来惊讶地屏住了气,在微微睁大的双眼里他迎着星光看清了瞳孔的颜色,和自己一样的蔚蓝的小小星球。

“我并没有骗你。”他继续说道,“我当然知道你,嗨,说实话我还得感谢你。因为在未来,我扮演了你,经历了你的故事。对,我是个演员,就像我这样的‘蠢蛋’,你能想象么?”他握着男孩的手,露出小小狡黠的笑容。男孩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眨了眨眼睛有些犹豫地说道:“其实你也挺酷的…”

“谢谢你,老兄,要知道不酷的话没办法演你的。虽然,告诉你个小秘密,在我也是个小男孩的时候,我可是都没有勇气参加我喜欢的俱乐部,但我后来却可以在大家面前演戏,是的,我后来还演了你。”他伸出另一只手环住男孩,然后说道:“我们都会长大的,而你,会成为一个聪明勇敢的,真诚善良,慷慨无私的人,因为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男孩微微嘟起双唇看上去想要反驳些什么,但他伸出食指按在男孩染着玉米汁液的嘴唇上,他慢慢继续说道:“生活是辛苦的,以后还会有很多事情等待着你,挫折质疑,痛苦眼泪,但你终究会成为你想成为的人,最重要的是你成为了一个带给人们希望与快乐的人。看看这些星星,也许未来你会坐着超级赞的舰船去宇宙拜访它们,还有,你会遇到许许多多一级棒的朋友。”

“那么你是么,一个突然从宇宙出现的朋友?”男孩说,他开玩笑般地摇摇头“我不是一级棒,也许是二级棒或者三级棒的。”男孩笑起来,像第一次受到疼爱与信任的小孩一般露出大大的笑容。

“I have been and always shall beyour friend.”

 

他记得玉米地里有干燥的风,天空中透明的星辰像河水一般缓缓地流淌,一切恍如命运。而这次相逢其实是宇宙一个小小的意外。他微微睁开双眼,这仍然是洛杉矶平凡无奇的一个黑色的午夜,风吹开窗帘的一角在地上铺开一个角落小小的星光。在那瞬间他想起过去许多事情,戴着厚厚眼镜哭泣的小孩,鼓起勇气却被打击的单恋,第一次上戏剧的舞台,第一次在大银幕上看到自己的脸。看过的故事,犯过的错误,流过的眼泪,遇见的朋友,以及爱过的人。

他感到安心与满足,他微微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过身继续睡去。

床边的手机如星辰般微微发着光,那些祝福的话语他会在天亮时看到。

 

Fin

 

 

 

这篇小脑洞是因为派派在一次访谈时把jim称为我亲爱的jim。因此安排他们的一次小小相遇~想来派派小时候也是一个脆弱敏感的小娃娃,但都是坚强善良的孩纸。非常喜欢派派对jim的演绎。从去年寒假看过星际迷航爱上派派,时间并不长,但真的对派派满满的爱意吖~

我爱他胡子里的白发,爱他笑容里的皱纹。爱他的羞涩与笨拙,爱他的细节与所有。亲爱的派派,34岁生日快乐,请一直快乐与幸福下去吧!


记一个派派与ZQ的梦

昨天接近醒来的时候做了个超级美好的梦。
梦见在人流往来的公园里碰见派派和ZQ,ZQ先走过来很随意地坐在公园的座椅上,手臂放松地搁在椅背上。我继续走过去发现派派也向座椅的方向走过来。可能他被我惊喜的表情吓住了,可见他出游不想被过多粉丝发现,于是急匆匆像受惊的小仓鼠跑掉惹…
于是我折回ZQ坐的椅子边守大佬待派。派派果然慢慢走过来了。我对他用超级蹩脚的英语夸赞他的蓝眼睛有多么纯粹多么好看,然后我又忙改口告诉他不仅是双眼,而是他本人就是多么多么美好的存在。在我磕磕巴巴表达爱意的同时,派派一直脸红红的害羞地笑着,炒鸡软炒鸡萌嘤嘤。同时大佬就一直淡定地把胳膊驾着微笑望着派。
做这个梦真是太幸福了,醒来都被甜哭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