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约吗

【科学组】Everthing(世上所有)

Everthing(世上所有)




Pairing: Tony Stark/BruceBanner


Rating: PG


Summary: 登山与飞翔,轻与重,一无所有与世上所有。


Note:本文设定未经详细考证,如有错漏请谅解(づ ̄3 ̄)づ╭❤~


Disclaimer: They belong to eachother in my story.


 


远远看去,灵鹫山是白色的。而到了黄昏,落日的暮色会将山脉连同层叠的林木一起染红。有时Bruce盘腿坐在灵鹫峰侧旁的小山丘上,长久地看着对面高耸的山峰,从正午一直到太阳落山,直到落在皮肤山的热度被沁凉的风取代。那是一种美妙与奇怪的视野,他可以感受到太阳逐渐西沉,山体的一侧逐渐昏暗,另一侧还闪烁着余烬最后的光明。Bruce心中的一小部分计算着光线与山脉相切的角度,另外的部分则沉浸于眼前的景色,安宁而平静。他心里想,世界就是这样的。


在这之前的一年半,Bruce在印度东北部一个叫特里卡的小村落,他住在茅草堆积的屋顶底下,睡觉时在地上铺一张草席。印度的雨季是一场灾难,Bruce最讨厌在下雨时出诊,雨水和狂怒的雷声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脊背上,而每当他这么想时,说明了他忘记了旱季同样是如此的难熬,汗水会渗入他手指,胳膊间细小干裂的伤口。然而奇怪的是,在如此贫弱苦楚之地,他感受到的负面情绪从来不是愤怒与暴躁(这意味着那个大家伙从来没有出现过),而仅仅是瘙痒,像是一只小虫子在啮咬他的头皮,事实上,为了祛除跳蚤,他有一次不得不把自己的头发剃光。


他习惯了吃手抓咖喱饭与烤饼,习惯了时不时会沾上嘴唇的尘土,习惯了在旱季一个礼拜不洗澡,他也习惯了人们的默诵祈祷。他的皮肤被晒成深色,看上去与一般的居民一般无二。印度口音的英语真的很奇怪,但听懂不再成为难题。他曾经以为他会在这里住上一辈子,虽然Bruce并不知晓他的一辈子是多长,他只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


但在他抵达特里卡一年半,接待救治过534次村民之后,公益组织的队伍入驻了这个村落,他们带来了食物,医疗部队,以及外面的世界,然后Bruce选择再次离开了,他想这并不算逃走。


他坐火车来到印度中部,在火车上他喝到了浸湿浓重味道香草的奶茶,那感觉就像一边在喝奶茶一边在吸烟一样,介于Bruce已经戒烟许久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个比喻对不对。他无所事事了一阵子,然后开始爬山。


事实证明,爬山是一项好选择。因为山很高,也很大。在山的裹挟之下,他可以安心地感受自己的渺小,而不感到害怕或是愧疚。


他一边重复地迈着步子,一边气喘吁吁。他从来不爬更为著名的佛教圣地灵鹫山,他只选择灵鹫山附近更低矮一些的山丘,爬那些因无人问津而修筑不善的小径,因为这么做的人不多,他不需要顾虑一些因为心跳过快带来的问题。他可以看见遥远山道上虔诚的信客正在缓缓爬行着,而这头则只有他一人在山道上,他感到寂静的山风吹过他的胸膛,他周围的树摇摇摆摆互相摩挲发出如潮水般的声音,汗水从他的头发上掉落,他呼吸着,意识到他的呼吸正在平静下来,而这意味着之前他的呼吸或是心跳都很快,但这没有问题。他心里有种奇怪的笃定——不会有任何问题发生的。


多么奇怪,在远处看,山的轮廓是多么锐利逼人,而当你真的身在其中时,又觉得它如此敦厚温柔。


世界是这样的,沉重到让人脊背疼痛的暴雨与酷暑,切分山体的光明与昏暗,那一座万人光顾的山峰和无人问津的小径。Bruce,Bruce和人们。Bruce自然,在世界的对面。但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其实也不错。


 


时光可以无比漫长,就像登山时每一个脚步的迈出,也可以无比迅疾,就像以重力加速度地向悬崖掉落。


然后,他被一个红头发的女人骗了,思量之后他离开了印度。然后他再次被同一个女人欺骗,他坐着飞机掉到了斐济,可笑地赤裸着。俗话说“Fool meonce, shame on you;Fool metwice,shame onme”如果连续两次被同一个人欺骗,也许你需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智识情况,但这对于Bruce来说,欺骗与背叛,已经……太多次了。所以在人际交往中,他给予的仅是有限的信任。这并不是说他会时刻神经紧张或保持怀疑,他只是,与人们保持距离,微笑点头。所以如果这一点信任被辜负了,他并不会很放在心上。因此这两次欺骗,也毫无例外可以被Bruce忽略不计。


他对自己的很多事情,已经学会了不再在意。当你无法定义自身是怎样的存在的时候,就需要学会这个。


 


而他仍然无法不在意的是在南非发生的一切,那些因失控而制造的混乱,因混乱产生的愧疚,因只能愧疚而无所补救的自我厌恶。是的,一旦这种事情发生,很长时间事情都是恶性循环,他的内心重新会皱缩成小小一团,“PuppyBanner”,就像那个大家伙说的那样。


从南非回来后他被放回飞机的担架上,他被简单地处理了淤痕与创口。当他在昏迷中迷糊地醒来的时候他似乎已经意识到已经发生什么了,他微小地呻吟与颤抖着。那时候团队里的人都心乱如麻所以并没有人留心他,但是那个人走过来了,似乎他一直坐在不远处。那个人深褐色的双眼看着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慰地摸着他的脖子与颈后卷曲的头发,这是工程师的双手。熟悉的声音说:“嘿,Bruce,你还好么。”


他好像忘记了说话的能力,所以他只是挣扎了一下微微扭头,想要避开那个人的触摸,他一定是流泪了。所以他感到那个人有些手足无措地收回手转而搭在床边,然后那个温柔又有些沙哑的声音继续小心翼翼道:“抱歉,我想我打得他有点狠,也许他不会喜欢我了,你觉得呢?”他太累了,没法思考这其中的含义,疲惫与脱力感使他很快睡了过去。


奇怪的是,之后他仍能感受到在睡眠时有人用手把玩着他额前卷曲的乱发,他在醒来后仍然记得那句话,“也许他不会喜欢我了,你觉得呢?”


“他”指的是那个在他体内可以砸坏一切的大家伙。


没有一个正常人会说这种话,尤其是在发生这一切之后,这与责任感之类的事无关。而是一个正常的人,不会在意一个怪物是否会喜欢他,即便是出于安慰的目的都不会那么说。而的确Tony Stark,是一个谜。


 


当Tony在斐济找到他的时候,正是黄昏,他收集着椰子准备解决晚餐。太阳一点点消失在海面以下,细腻的沙子在脚下温热而瘙痒,椰子树的叶子随风摆动。似乎一直可以到天荒地老。


然后他听到背后机器轻微的轰鸣声。他并不惊讶——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找到他,并且如果他愿意被一个人找到的话,那个人,当然只有TonyStark。


Tony正从盔甲里走出来,盔甲看起来很热,但实际内置气温调节系统,于是Bruce只是抹了抹自己发间的汗水,继续往前走,而Tony则跟在后面,熟稔到他们日日如此在海滩边生活一般。“晒太阳的好地方啊”Tony 悠闲的声音说着。


“的确”Bruce随意应道,他穿着一件快破的白色背心,虽然样子狼狈神态却很从容,Tony观察到他的确变黑了一些,他卷曲的头发上有一些沙子,而他自己却没有注意,那看上去格外可爱。


他们一起走到坠落的飞机旁,Tony也将自己的盔甲移到附近,失去支撑的盔甲就像散落的人偶玩具,看上去孤独而脆弱。Bruce破开两个椰子,将其中一个递给Tony。未经加工过的椰汁尝起来寡淡却清新,Tony仰头喝着,椰汁流过他的嘴角滴落在他的山羊胡上,看上去亮晶晶的,想让人舔舐。然后他大言不惭地说道“看来我来的很及时,你不能总吃椰子,吃两天就够了。”


Bruce抬眼简单地看了看他,平静地说道“我只到了两天,只要时间够,我会想出不只吃椰子的方法的……你知道我不会饿死在任何一个地方。”他最后别有深意地说。


Tony没有在意,或是装作没有在意,他举着椰子想做出碰杯的样子,但那让他看起来像举一个可笑破碎的保龄球,这让Bruce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无论在怎样的情况下,Tony都有简单的让自己笑起来的方法,这的确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们沉默了一会,然后Tony说:“我记得你喜欢爬山,可惜这里不太有山。”Bruce跟随Tony的视线极目远眺,眼前只有海。那个大家伙降落的时候选择了一个无人的火山岛,有清澈的海水以及美丽的珊瑚礁,看起来它也想一个人呆一会。


“我还没问过你为什么喜欢爬山?”Tony姿态随意,却悄悄走近Bruce一些,这让他认真注视的眼睛变得更清晰,Bruce可以看见那双甜蜜的褐色双眼中更深一层的瞳仁,他可以看见眼睛下蜷曲长长的睫毛,还有眼眶底下熬夜与疲惫的痕迹,然后他想到从另一个大洲飞到这一片岛屿需要多少的时间,他心底涌起一股酸涩的波流。


他想告诉他,那是因为山是那么巨大,而在巨大的事物面前感到自己的幼小脆弱是无需羞耻的。他想告诉他,爬山可以让他感到沉重而踏实,让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是疲劳酸痛却是真实的,这样就不会轻易被另一个家伙所掌控。


通过爬山,他想战胜一些东西,然而同时他又在寻找一丝慰藉,如此矛盾,如此痛苦。这些话太私人太隐蔽了,他踌躇地绞着双手,抿紧嘴唇。


 


然后Tony吻了他,他们两个的嘴唇都是那样的干燥,那样的无措地贴紧在一起,Tony闻起来尝起来,是清甜的椰子味的,是咸涩的海风的味道,Bruce也是一样。在某个瞬间,他无法相信自己的心跳可以达到那种速度,而且在达到这样的速度之后,他还在,他没有消失。他完全惊诧于另一个独立个体怀抱的温暖,还有在他指尖底下隆隆的心跳,这简直像一个奇迹,一个不该发生的奇迹。


他想推开Tony,然后他发现另一个事实,不知是什么时候Tony已经召唤了盔甲的足部与手部,他们正在往天空上方平稳的飞去。这让Bruce简直惊讶地头晕目眩。


“你是安全的,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你是安全的。”Tony在他耳边轻轻说道,语音温柔却坚定。坚硬的盔甲手臂环绕着他,然而他所触摸Tony的胸膛确实温热的肉体,Tony也没有带头盔,那让Bruce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睛。这让Bruce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他毫无保留地相信这个人,他相信这个人会保护他,会坚守自己的诺言,绝不会让自己再一次下坠,下坠到什么都抓不住的虚空。Bruce闭上双眼,轻轻点了点头。


时间似乎无限长又无限短,Tony轻轻在他耳边说:“你可以睁开眼睛了。”Bruce颤抖地睁开双眼,他们似乎在海的中间,又似乎在天空的中间。视线没有任何的阻隔,往上是无限的天空,黄昏的火烧云蔓延绚烂,看上去就像醉酒的人酡红的双颊,而往下则是无垠的海水,汪洋一片,晶莹透明的翻涌着细浪,倒映着天空的颜色。他们在天空停驻,就像一枚被微风吹拂的叶子。


“你有权利感到快乐,Bruce”在耳畔的呼唤就像有魔力一般,让他轻轻颤抖起来。“你甚至有权利不用通过疲惫酸楚就感到平静与快乐。”Tony继续说道。


如果爬山是沉重的,飞翔是轻盈的,那么Bruce应该得到。如果一侧的山峰是昏暗的,一汪海水是光明的,那么Bruce应该得到。如果已经经历过无尽的痛苦折磨背叛欺骗后,那么Bruce依然有拥有快乐幸福的权利。


他静静地感受着所有,天空海洋,光明和昏暗,许久以来的囤积的痛苦与快乐一起洗刷他的神经。他颤抖着,在心底的某个角落他莫名地被说服了,也许因为这一次,Bruce不是一个人站在世界的对面,而是Bruce和Tony在一起,轻盈地飞翔在开阔透明的天空。


如果Bruce是痛苦的,那么Bruce也应该是快乐的。


“你值得所有。”那个人轻轻说道。Bruce闭上双眼,再一次轻轻吻上他的嘴唇,还有他微微上翘的粘上椰汁的山羊胡,“是甜的”Bruce想。


 


END


 


最开始喜欢科学组是因为钢3的彩蛋,Tony絮絮叨叨说着自己过往的生活,而博士在一旁无奈又困倦地在Tony的大厦里,在他的对面打着盹。这个场景既温馨又美好,这让我想到,在生活中有一个人能够去毫无保留地坦诚,以及有一个人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你是多么美好的事情。Tony和Bruce都是非常复杂与矛盾的人,而这让他们之间难以言喻的默契显得更加珍贵,因为这种懂与彼此信赖不仅在“科学”上,也在情感的流动中,互相拯救中。在博士具有荒诞与悲剧性色彩的生命中,如果有一个人愿意以热忱无算计之心拥抱他,我希望那是Tony;在Tony跌宕而戏剧性的生命中,如果有一个人愿意陪伴他的野心与善良,我希望那是Bruce。


希望有更多小伙伴能够喜欢科学组!Hail Science br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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